擂鼓助威 2008-5-6 09:33
东西南北麻将风
麻将是老祖宗留下的“在野”国粹,从竹质到塑料,从“无三不成胡 ”的做牌古风至“技三运七”的推倒新篇。144张牌,无分尊卑的大家风范。“孔雀东南飞”、“五大郎卖饶饼”式的数番,须臾之间的乾坤立转,引得众生两耳不闻墙外事,一心只览麻将牌。现在如今眼目下,是有水井处皆有麻将。艺不在精,有钱则灵,人不在多,四位则行,斯是清娱,惟麻将经。
在有“麻城”之誉的成都,远山近水,舍内舍外,大到官场,小到市井,不避阴晴寒暑,麻将声中打通了关节,联络了感情。古有庄子的“鼓盆而歌,送妻升遐”,引出玄妙生死谈,今有成都人的 “打丧火”,化悲痛为麻将。麻客只要送只花圈,向死者鞠个躬,便可安修“长城”,饮食自有人料理,事毕推牌去,未知身与名。
典型的市民是在“打点儿小麻将,吃点儿麻辣烫,炒点儿渣渣股(渣意为小),看点儿歪录像”的打油诗中,将生活主义进行到底的。资格的成都人,若称不会打牌,就得面对众人的惊诧叹惋,扛上“不懂生活”的断语,为自己的不食人间烟火,自惭形秽。
成都人对麻将的厚爱,曾引来“麻将到底做休闲之都”的口号,建一条麻将街,办一份麻将报的言论,这无异于沐猴而冠。麻将声声声扰耳,引发了全国首例“麻将官司”,最终原告在街坊的白眼中撤离。流沙河在《为成都人叫魂》,而失魂的麻客依然是:听见麻声走不动,见了麻将就得打。
“忽如一夜东风来,千家万户麻将开”,已是不争的事实。自家人聚以小赌,是肥水不流外人田,门外的真刀真枪,则是赢者胡须尘满面,输者无力倚东风。有人调侃云:劈哩叭啦何时了,输赢知多少?小楼昨夜又搬风,上家不堪回首似郎中;一四七万应犹在,二五八条未出来;问君还有几多筹,恰似一家薪水向东流。
毋庸赘言,同为休闲之乐,可听鸟语弄笙簧,驻丹青走妙笔,而“麻雀”虽小,五脏俱全,方城之战亦可炼品,怡情与败性,道存于一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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